2026-09-17

《给阿嬷的情书》配乐幕后:分轨混音与旋律复用

音乐混音师王玉讲述了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的吉他降噪、虚拟弦乐调试与对白频率避让。音乐总监李奕瀚则回顾了有限预算下的旋律复用和歌曲版本选择。这篇制作回顾从不同岗位出发,看音乐如何从分轨走向电影画面。

音乐混音完成后,还有终混

王玉接到作曲交来的音乐分轨后,会先对照画面和同期声,再逐条整理音色、音量、动态和空间感。这些词对应着不同的调整对象:既有单个声部的声音,也有它在整个段落中的位置。音乐写成之后,并不是只把一个完整文件铺在画面下面;分轨仍需要结合电影中的具体段落来处理。

她完成的音乐混音随后交给终混师,由后者把对白、音效和配乐整合成全片声音。王玉谈到,音乐混音主要调节音乐的各个声部,让它们在时间、频率和空间上达到平衡;电影声音的整合还要面对画面,以及三类声音之间的关系。这也解释了为何她工作时需要参照同期声,却仍然将自己的岗位称为音乐混音师:制作流程中,音乐内部的整理与整片声音的最终整合有明确交接。

实录吉他与虚拟弦乐,面对的问题不同

受预算限制,王玉经手的配乐大部分使用软件和音源库,吉他是这一配乐制作范围内唯一的实录乐器。实录也有实际困难:录音环境不理想,吉他轨道中留下了杂音,她需要做降噪处理。这里讨论的是配乐乐器的录制方式,与电影中的对白或演唱不是同一口径。把这点分清,才不会把一次关于音乐素材的说明,误读成全片只有一种声音经过真实录制。

虚拟弦乐的问题不同。王玉认为,它缺少真人演奏的层次感和真实感,因此大量使用效果器反复调试,希望让声音听起来更逼真。吉他降噪面对的是录音材料里已有的噪声,虚拟弦乐调整面对的则是音源呈现。两项工作并列在同一部电影里,展示了音乐混音中很具体的材料差异:即使都已成为分轨,声音的制作方式不同,接下来需要处理的问题也不同。

王玉怎样分组与调节乐器

谈到影片后半部一段配乐的混音,王玉介绍,音乐由木吉他开始,随着剧情推进,弦乐、长笛和其他管乐陆续加入。她先把管乐、弦乐分轨整理成组,再结合剧情调整音量配比。到高潮时,弦乐和管乐的音量一起推高。这一例子可以拆开来看:乐器的陆续加入属于音乐段落本身,整理分组与音量配比则是王玉介绍的混音工作。

在这一多乐器合奏的例子中,王玉还细调各声部的频率,处理频率遮蔽,希望各件乐器都能被听清。音量变大与声部清楚是两项不同的任务,不能只用一个音量变化来概括。另在介绍一般工作流程时,她提到会提前规避乐器与人物对白的频率冲突。这一流程说明需要参照说话的声音,与上述例子中音乐声部之间的频率整理,各有不同的调整对象。

李奕瀚怎样选择旋律与歌曲版本

音乐总监李奕瀚谈到,在有限预算下,同一主旋律会改变速度与乐器配置,用到不同段落。淑柔在古石桥上扛标旗、念平安批,以及最后两位阿嬷见面、伸手触摸木棉花的段落,就使用了同一首配乐。这是他给出的三个具体例子:旋律的复用发生在不同剧情段落之间,而速度与配器的调整,也属于他所说明的制作方法。

另谈歌曲版本时,李奕瀚在南方网所载访谈中回忆,为此前一部电影制作配乐时,他在休息间隙拿起吉他哼出一段旋律,并随即录了下来。后来,这段曲子填上完整的词,有了《海风的旅程》这个名字。但导演团队反复聆听后,更喜欢最初小样里随性哼唱的声音,认为它更契合画面。电影使用的是这段录音小样:填词与命名在后,最终选中的声音却来自较早的创作时刻。

片段数、曲目数与后期时间线

王玉说,影片有三十多个配乐片段,每段约一分钟至五分钟,配乐混音前后花了近一周。李奕瀚的访谈则提到二十七首原声音乐和四首主题歌。阅读时需要区分统计对象:王玉说的是画面中的配乐片段,另一组数字说的是曲目。本文按各自口径保留,不把片段数与曲目数相加;同一旋律用在多个场景的例子,也为理解这种差别提供了具体参照。

谈到已经完成的歌曲,李奕瀚说:“写好的歌一批一批地换。”他将换歌与剧情修改、补拍之后音乐和画面的适配联系起来。另在回顾整部电影的配乐后期时间线时,他提到配乐调整一直持续到四月九日,第二天才第一次看到终映版。前一项说的是成批更换歌曲,后一项说的是配乐工作的截止时间;它们分别记录了修改的内容与后期推进的日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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